沙哈尔体育场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草坪,这不像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决,倒像是一次老友的聚会,看台上,红白相间的突尼斯旗帜与黄绿色的巴西国旗并肩飘扬,球迷的歌声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,这是一场为儿童医院筹款的慈善表演赛,名单有些奇妙:一方是“突尼斯之友”,以突尼斯队为基底,混编了几位北非裔的法甲球星;另一方则是“桑巴荣耀”,主要由在阿拉伯联赛效力的巴西球员与几位本土新秀组成。
而名单上最意外的名字,是安东尼·格列兹曼,这位法国队的核心,出现在“突尼斯之友”的阵容里,赛前,有人好奇地问他为何选择这一边,他眨了眨眼,轻松地说:“我的马竞队友(指前突尼斯国脚)告诉我,这边的咖啡更香,足球不该总是关于对抗,不是吗?”
开场哨响,想象中的表演赛节奏并未出现,一旦皮球开始滚动,职业球员的本能便接管了一切,巴西侧翼的年轻边锋,像真正的桑巴舞者一样扭动着胯部,试图用踩单车过掉每一个对手;而突尼斯的中场则用严密的整体移动,构筑起北非沙漠般的坚韧防线,比赛在瞬间进入了高速对抗的节奏。
格列兹曼最初似乎有些“错位”,他穿着突尼斯友人队的白色球衣,却不时回撤到极深的位置,像在法国队或马竞那样梳理节奏,第一次触球,他便遭遇两位巴西球员的夹抢,在狭小空间里,他脚跟轻轻一磕,皮球从人缝中钻出,精准找到了前插的左边锋,那一瞬间的灵光,引得看台一阵惊呼。

他的高光时刻在上半场第28分钟降临,那并非一个进球,甚至不是一次直接助攻,当时巴西队正掀起潮水般的进攻,一次反击被断下后,皮球经过三次简洁传递,来到中圈附近的格列兹曼脚下,他没有抬头观察,似乎全凭感觉,在接球的同时便用外脚背送出一记力道、弧度都妙到毫巅的过顶长传,皮球像长了眼睛,越过整条巴西防线,落在高速前插的突尼斯前锋奔跑路线上最舒服的那个点,形成单刀,虽然后者射门被门将神勇扑出,但这次传球的艺术性,让全场沸腾,一位巴西老将甚至边摇头边笑着鼓掌。
下半场,格列兹曼更加如鱼得水,他似乎完全融入了这支临时队伍,一次右边路配合,他与突尼斯队的“10号”连续三次进行一脚出球的墙式配合,最后用一记插花脚传中,戏耍了整条防线,那份轻巧与默契,仿佛他们已并肩作战多年,他甚至在第65分钟,与对他严密盯防的巴西后腰在一次碰撞后,笑着互相拉起,还比划着讨论刚才那个动作。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3:3,没有人在乎胜负,球员们混在一起,交换球衣,搂着肩膀交谈、合影,格列兹曼被团团围住,突尼斯队员感谢他的魔法,巴西队员则赞叹他的技艺,他脱下自己的白色战袍,递给那位盯防他整场的巴西年轻后腰,然后接过对方的黄色球衣,郑重地穿上。

灯光渐暗,人群缓缓散去,格列兹曼站在中场,脚下是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,今夜,他穿针引线,用一次次充满想象力的传递,在突尼斯人的坚韧与巴西人的不羁之间,架起了一座桥梁,这座桥,无关胜负与国籍,它只关乎足球最初的模样——那是一种共通的语言,一种无需翻译的快乐,一种在奔跑与传递中理解彼此的可能。
这场比赛不会载入史册,但沙哈尔的夜晚记得:当格列兹曼选择为“突尼斯之友”而战,他踢的,是一种超越疆界的足球,在九十分钟里,边界模糊了,唯有足球,在星空下闪闪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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